公平镇,蜿蜒小河。

此河流属于滨河分支,连接海口。

脱下玄衣蟒袍的百里飞鸿,手持罗盘,找来扁舟,沿着河流,顺流而下。

“如果有河童的气息,我就不需要如此麻烦了。”

不过,百里飞鸿并不焦急。

斩杀河童,只是一个任务。

并不急着完成。

河流两侧,沿途存在村庄,百里飞鸿就停下来,观察村庄一番。

他要尽可能摸索完成东滨城河岸两侧的村庄、城镇,看是否还存在走私大烟的踪迹。

“奇怪,黄昏时分,村庄没有烟火!!”

百里飞鸿将船靠岸,船头缆绳拴在岸边大树,免得扁舟被水流冲走。

他挑选河边一处隐秘地方停靠。

一跃而起,跳过河岸的灌木丛。

仿若御风,踩踏树冠而行。

将逍遥游修炼至娴熟境界,已经让他的身法,达到东滨城镇魔使中的巅峰。

并非他太强,而是司里的镇魔使太菜了。

站在村庄外高树上,俯瞰着这个静谧的小村庄。

夕阳照射下,美如一幅油画。

唯一不应景的是,村庄家家户户挂着白幡。

“古怪。”

就算是村中有丧事,村子亦不必如此沉寂。

更无须,家家户户张挂白幡。

取出镇魔罗盘。

指针转动,直指村子内。

“天色已晚,正好找一处落脚的地方。”

百里飞鸿咧嘴笑道。

作为一名富有正义感的镇魔使。

遇到妖魔,当有义务斩妖除魔。

更何况,他的黑魂玉,空空如也。

这次外出,他是从颜如玉手里领取了十颗黑魂玉。

一跃而起,踩踏在地,沉重的身躯,将大地都砸出两个坑。

却是百里飞鸿有意为之。

扬起的尘土,沾染在衣服上,让他看起来像是风尘仆仆的过客。

走在村道,手握腰间刀,异常警惕地,进入村子。

村口立了石碑。

楚氏村。

行走在村庄道路上,没有任何的人影。

仿佛,整个村子,都陷入了静止状态。

百里飞鸿提高了警惕。

他并没有拿出定魔罗盘。

楚氏村很大,村中错落有序,家家户户,都是带着院子的大宅子。

尽管深居于山野之间,可看村民的房子,可不像贫苦落后地区。

财富,不会平白无故地来。

特别是这种深山野林的村落。

必定有财源进入。

进入村中,找到一间大户人家。

村里就数这家人房子最为气派,完全不逊色他在公平镇见过的豪宅。

笃笃笃

百里飞鸿敲起门来。

没有人回应。

“有人在家吗?”

百里飞鸿洪亮的声音,带着一股穿透力,传到院子内每一寸角落。

“来了,来了。”

屋内终于有人回应。

披麻戴孝的老丈,匆匆跑来开门。

“这位......小哥,敢问尊姓大名?又为何敲门?”

“老丈,途经此地,正好口渴,不问自来,讨一杯水喝。”

百里飞鸿恭敬地抱拳作揖,很礼貌地回答。

但唇干嘴裂的他,却下意识地舔了舔干涩的嘴唇。

“这......”

眼前这位老丈却面露为难。

“我可付钱。”

老丈顿时瞪眼,气呼呼道:“小哥,你是在侮辱我吗?”

说完,拉扯大门铜环,将大门合实。

“什么人啊!”

“没点眼见。”

百里飞鸿错愕。

再回味,很是无奈。

家大业大,讨一口水,还要让人给钱,传出去,名声都被败光。

得不偿失。

这真是侮辱人的话。

百里飞鸿却没有放弃,回到村头,比较破败的村民家门口。

再次敲响门。

嘎吱。

白发苍苍的老婆婆,弓着腰,睁着白蒙蒙的眼睛。

“谁啊。”

老人家视力不太好。

“婆婆,你好,赶路游客,山野林间迷了路,途经此地,口渴难耐,想要讨一杯水喝。”

白发苍苍的老婆婆,露出慈祥的笑容:“原来是位年轻的小哥,很久村里没来外人了。你稍等,我给你接杯茶水。”

百里飞鸿作揖行礼:“多谢婆婆。”

“小哥,客气了。”

转身,慢慢走进屋内。

此时,太阳将落山,光照不好。

屋内漆黑一片,窗口封实,也没有点起蜡烛。

老婆婆摸着茶壶,拿起大碗,倒了一杯冷茶水,端着出来。

“这位小哥,请用茶,茶水微凉,请见谅。”

村中老婆婆,谈吐文雅,不似在深山村庄呆了一辈子的老人。

“无关系。”

百里飞鸿抿了一口,眉毛轻挑,却不动声色恢复如初。

“老人家,为何这村里家家户户都张挂白幡?难不成村中出了什么大事?”

老婆婆听后,脸上显得惊慌。

“行走江湖,倒是学了几分把式,若有需要,我可帮忙一二,也算是还了借水解渴之恩。”

“小哥客气了,一杯水算什么呢。”

老婆婆笑呵呵道。

“只是好奇。行至村中,见家家户户,紧闭门窗,张挂白幡,必定发生了大事。”

“小哥,渴了,就赶紧喝完水上路,趁着天没黑,离开楚氏村。”

老婆婆没有接话,只是提醒百里飞鸿一句。

咕噜咕噜!

几口就将茶水吞下肚子。

“婆婆,谢谢了。”

说完,将碗放回眼前这位老婆婆的手中。

“喝完了,就赶紧上路吧。”

“多谢。”

百里飞鸿抱拳后,转身离开。

手掌不动声色掩着嘴,浪里白龙功法运转,御水而出,巧劲掌控茶水于掌间,随着他走动,化作水雾,消散在渐渐暗黑空气中。

行至百步,身形歪歪扭扭,最后一头栽在地上。

“年轻人就是胆大,老婆婆的特制的迷魂药,都敢吞下肚子。”

“这一大碗下去,百步才倒地不起,也算是不错的练血武师了。”

此时白发苍苍的老婆婆,那双白内障的眼睛,已经消失不见。

瞳孔深邃,宛若深渊,噬人心神。

“你说你一个大外人,跑过来村里讨水喝,唇干嘴裂的,如何不惹人疑心?”

“这山中泉眼不少,村外河水清澈。你一个武师,真的游玩山野之间,口渴了,还能难倒你不成?”

老太婆声音带着一股阴森之气,悠扬流转在村落内,家家户户,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“太奶奶,难不成此人是巡捕司的人?”

“若是巡捕司的人,倒是不惧,最怕这年轻人,是镇魔司的学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