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终于走了。”

躲在楼上的镇魔使胡作为终于露脸了。

“我们与镇南水师的较量,才刚刚开始。”

百里飞鸿星辰般的眸子,彷佛看穿了未来。

他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。

镇南水师败了的时候,他曾询问公羊琰。

而公羊琰给他的答桉很有意思。

战败,只是为了战略需求。

现在看来,朝廷对于镇南水师的战败,已经提前预测。

甚至在背后干预。

开始以为,这是朝廷对法拉帝国及其他海外国家的战略需求,做出的假象。

登临飞元岛后。

百里飞鸿彷佛看到公羊琰所说的话含义。

“或许,朝廷想要达到的目的,是全面肃清镇南水师内部。”

“说来也奇怪,如此重要的一支水师,却没有派遣一名监军。”

“于都督而言是好事。”

“但往往好事的背后,却容易惹来猜忌。”

如此简单的事情,燕都督应该明白。

一意孤行打压镇魔司,其背后的目的究竟是什么?

难不成,真的和我胡说的一样,颠覆朝政?

就凭镇南水师?

将诸般杂念甩掉。

“大人,我不懂这些。还请大人看在吾等加入镇魔司那么久,莫要将吾等往火坑里推就行了。”

胡作为豁出去了。

“天塌下来,高个子顶着。”

百里飞鸿也理解了镇魔司内镇魔使们的心态。

行了,现在又成为了孤狼。

不过,以他镇守使的特权,重新组建当地镇魔司就是了。

“走吧。”

“大人,想去哪里?”

“镇守使府邸。”

胡作为再次迟疑。

“你莫要告诉我,镇守使的府邸,也被人夺走了。”

“是的,大人。”

“谁。”

“飞元商会少东家。”

百里飞鸿不可置信看着胡作为。

“一个商贾少东家,夺了我的府邸?”

“他是豹子胆吃多了?想要找死?”

百里飞鸿寒声质问道。

“飞元商会,其背后是飞元岛第一大家族,勾结镇南水师,势力巨大。商会的少东家,天赋奇才,还拜了燕都督为师父。”

胡作为满面委屈地道。

这老头,都快接近七十岁了。

还在他面前装可怜。

“带路吧。他娘的,本镇守使的府邸,都敢抢?这是公然抢夺朝廷财产,死罪,诛九族的大罪。”

说到最后,百里飞鸿忍不住爆粗口。

镇魔大楼被人用了,这几位镇魔使被赶出来。

他能理解。

能【借用】此楼的,估计也是朝廷其他机构,甚至就是水师。

可镇守使府邸,住进去的人,代表着镇魔司当地最高长官的住处,象征着身份地位。

这是权利的象征。

镇魔大楼被【借用】,那是镇魔司的事儿,是前任镇守使的事情。

现在镇守使府邸被任何占用,那就是他百里飞鸿的大事。

难不成,今晚让他睡大街?

自己睡的地方都被人抢占了。

什么新官上任第一把火,都没有这件事重要。

“去哪?”

“飞元商会。”

“不是去拿回府邸吗?”

“飞元商会少东家,占了我府邸那么久,他父亲不知情吗?住了那么久,租金多少也要给一点吧?房租我不算贵给他,一天的房租一万金元不过分吧?”

百里飞鸿冷笑道。

他百里飞鸿有钱。

做任务赚了很多钱。

但这是他私人财产,飞元镇魔司是穷逼,但也属于公家的事儿,他百里飞鸿还没有伟大到自己掏钱帮朝廷养活飞元镇魔司。

想要让镇魔总司拨款给飞元镇魔司当财政?

怎么可能?

不让你上贡,已经是仁慈了。

“大人,要不得,这飞元商会,兵强马壮......”

“兵强马壮,哼,难不成还想要造反吗?”

冷漠地看了眼胡作为:“你多久没有领取足额的俸禄了?”

“大人,属下为你牵马。”

胡作为这老头一熘烟跑到楼后面,牵马出来。

“这是马?不是驴?”

百里飞鸿面色发黑。

“是马,大人,这马就是瘦了点,都瘦成驴子了。”

就在此时。

“欧——啊——欧啊——欧啊——”

顿时,胡作为也熄声,不争辩了。

扯着嘴,不断叫着的驴子,彷佛在嘲笑两人马驴不分。

“你骑......你的马儿吧。”

百里飞鸿有气无力地道。

此时,他有点怀念东滨城的镇魔司了。

他还是镇魔学徒的时候,穿着一身黑狗皮,不,是玄衣蟒袍,州府通判被自己打得半死,都没人敢说话。

来到飞元岛。

一天时间,这是招惹了多少是非。

遭遇了多少嘲笑。

不坑他娘一笔金元,都对不起自己镇守使这官衔。

到时候,我要买八匹骏马拉车。

这驴子,宰了,打火锅。

再看驴子,欢快地咧嘴笑,一点没有意识到自己未来的命运。

胡作为最终将驴子牵回棚里。

带着自己的上司,行走在街道上,前往此城池中心。

飞元岛面积巨大。

其中三分之二的面积没有开发,妖兽横行。

剩余三分之一的面积,建立了四座城池。

此城是南天城。

有大元帝国南天门之意。

是飞元岛的中心。

因为此地,是镇南水师的老巢,是最安全的城市。

有头有面的人,都会选择此地。

飞元商会作为飞元岛最大的商会,其总部建立在州府附近。

临海而建,高达百米。

乃是飞元岛最高的楼层。

可以说,是飞元岛的地标性建筑。

琉璃为窗,白玉贴墙,黄金点缀线条,白银装饰屋檐。

豪华气派,简直是让百里飞鸿都为之咂舌。

这需要多雄厚的金钱,才能建起这座高楼大厦。

放在他那个世界时代里,所需要花费的金额都是一笔天文数字。

“镇守使大人,飞元商会富可敌国,可不少说笑。金钱开道,聚拢的海外高手,不知凡几,甚至大元境内的漕运帮,在海外都需要飞元商会的牵线搭桥,利益被飞元商会分一羹。”

胡作为低着头介绍道。

“问你一件事?”

“大人请说。”

“飞元商会少东家,夺了镇守使府邸多久?”

百里飞鸿嘴角含笑,在胡作为眼内,怎么看也让人觉得阴森。

“一年,足足一年。在上任镇守使死后,飞元商会少东家就入驻镇守使府邸。听说,还是从镇南水师手中购买过来。镇南水师给我们补了三个月的薪资。”

“你拿了吗?”

“拿了。”

“我听不清楚,再给你一次组织语言的机会,你拿了吗?”

“没有......吧?”

“大声点。”

“大人,属下没有拿,其他兄弟也没有拿,那就是州府补发我们的俸禄。”

胡作为神色坚定道。

“很好,我听清楚了。”

“谢谢大人。”

“不客气。”

百里飞鸿大步踏入飞元商会总部大厦。

“先生,我们总部不招待外人。”

飞元商会总部楼下,护卫立即拦住百里飞鸿与胡作为。

特别是胡作为,身上穿着玄衣蟒袍。

被飞元商会的人认出来了。

镇魔司,飞元岛最惨的一个政府机构。

其他部门,都有它们的功能,唯独镇魔司被镇南水师压制。

既然镇南,何必有镇魔?

岂不是冲突了?

胡作为很气愤,但却满面无奈。

百里飞鸿笑了。

挂在腰间的刀动了动,继续往前走。

这次没人阻拦他。

因为被阻拦的人,都被他斩首了。

刀,太快了。

甚至这些护卫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被杀。

“大人,他们只是护卫。”

“待会儿就是我们的敌人了。而且,我很不喜欢他们看你的眼神,那种轻蔑,让我很不爽。”

胡作为此刻很激动,也很感动。

“谁让你穿着玄衣蟒袍。”

胡作为浑身一僵,低下头。

他是被打击了。

但很快,满面苦笑。

玄衣蟒袍是多少先辈用鲜血造就的威名?

自己确实沾污了这一身衣服。

“杀人了!

!”

“杀人了!

!”

“镇魔司杀人了!

!”

身穿旗袍,展露丰满曼妙身材的前台招待,大声尖叫。

这一瞬间,就像捅了马蜂窝。

大量的护卫,手持火枪跑出。

“未经允许,民间组织,持有火器,罪当应死。”

百里飞鸿站在大门外,一刀挥出。

横扫千军!

独创的武道绝学。

当前,他最恐怖的刀法。

一道血色刀芒长出。

一刀,横截斩断眼前的一切。

护卫,以及这地标性大楼,都被刀芒斩断。

与此同时,百里飞鸿一挥衣袖,御风化掌,推了一把飞元商会大楼。

整座飞元商会大楼,肉眼可见,缓缓滑落,渐渐变快,轰然坍塌。

这过程是缓慢的。

飞元商会大楼,大楼在倾斜,坍塌时刻,大量的人员从窗口,阳台跳出。



坍塌的大楼倒下,将大地都震颤几下。

“敌袭,敌袭!

!”

飞元商会,数十位黑影,冲破硝烟,似乎保护大楼内的高层,冲破烟尘,落在百里飞鸿身后。

胡作为张大嘴,满面震惊。

一刀断山?!

飞元商会大楼,可不比山峰差。

这是多恐怖的刀法!

百里飞鸿抓住胡作为,转身,几个起落,远离被灰尘淹没的后果。

“大人呢?”

“镇魔司的燕都督斩不得。没有什么比斩断飞元商会大厦这地标性建筑,更能宣告镇魔司的存在。”

百里飞鸿面色自若。

他本身是想要坑一笔钱,再宰了那个燕都督的高徒。

但,当护卫阻拦他的时候。

他知道镇魔司在飞元岛的存在感,近乎于无。

既然如此,那就让飞元岛所有势力,所有民众知晓镇魔司的存在。

知晓他这位镇魔司镇守使的存在。

以此宣告他的到来。

至于后果?

强者,从来不考虑后果。

“飞元商会大厦倒塌了!

!”

这消息如同风暴般,卷席飞元岛。

“疯子,这是个疯子!

!”

得到消息的燕都督破口大骂。

镇南水师都督燕飞面色阴沉如水。

飞元商会背后靠山是镇南水师。

飞元岛上任何势力都知道。

甚至很多海外诸国,同样清楚,飞元商会背后就是镇南水师。

飞元商会利用这层关系,挂着这张皮,在很多国家穿行无阻,做海外贸易赚取巨富。

毫不夸张地说,巅峰时期的镇南水师,谁不给飞元商会的面子,镇南水师说不定隔天就出现这国家的海域附近。

就算与法拉帝国一战,明眼人都知道,这一战镇南水师未动筋骨。

法拉帝国同样付出惨重的代价。

只是退回飞元岛后,海外就流传了镇南水师大败的消息。

这消息让燕飞都督很苦恼,这段时间都忙着与朝廷军部重臣联系,没来得及管这些屁事。

但今天到达飞元岛任职的镇魔司镇守使,却是杀了他不少士兵。

他没有放在心上。

一个小小的镇守使,岂能与他这位手握重兵的镇南水师都督相提并论。

血屠杜仁生的重创,钟子灵这位手下撤退,终于让他重视这位镇守使。

“飞元商会,乃是民间商会,什么时候镇魔司的手伸得那么长了?这位镇守使是找死吗?”

冷静下来的燕都督杀机弥漫都督府。

一众镇南水师高层低着头。

血屠杜仁生尽管只是炼神层次,可他修炼横练功,一般的元胎境,想要拿下他都极为困难。

可却被新来的镇守使一掌击飞,身受重创。

钟子灵这位顶尖高手,选择退让。

这是硬茬。

此时出声,说不定气昏头脑的燕都督派出去对付镇守使,他们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。

若是在海上就好了。

动用战舰上的杀器,直接将这位镇守使灭了。

担着是飞元岛。

钟子灵出声道:“镇守使府邸。3”

只是简简单单的五个字。

就将燕都督从暴怒中拉扯回来。

“镇守使府邸怎么回事?”

燕都督将目光落在钟子灵这位爱将身上。

他一直想要娶这位爱将,但对方却嫌弃他的妻妾成群,拒绝了他。

但,不妨碍她成为自己的左右手。

“飞元商会的少东家,一年前从镇南水师手中购买下镇守使府邸,作为自己的院宅。”

什么?

燕都督浑身一震。

“为何我不知道此事?”

“可能有些人认为镇魔大楼都被抢下来,镇守使府邸让出去,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事。”

钟子灵澹然道。

“什么抢?那是借用,子灵注意你的用词。”

燕都督摆了摆手,修正了钟子灵的话语。

他环视一周,看向麾下的将领。

“窃位者,诛九族。”

燕都督沉重的呼吸,代表着他很生气。

“民窃官邸,罪加一等。”

“我们可以打压,甚至暗地里灭了镇魔司。朝廷都会大臣支持我们。”

“可逾越了规矩,就是在挑战大元官府,挑战谷梁皇室。”

镇守使官邸,他燕都督可以住,知州可以住。

甚至,飞元岛一些高管,可以借住。

但,贩卖镇守官邸。

他燕飞都不敢。

镇魔大楼,都是以借用为借口,抢过来用。

“钟子灵,去,将我这位爱徒人头取来,府邸内所有人灭口。”

“尔等消除所有与镇守府邸相关的痕迹。”

燕飞坐在都督座位上,疲倦地挥挥手。

“诸位,我们的监军来了。”

燕飞话音在都督府上回荡。

镇魔司,其中一项权力,就是监视百官。

后来神监司拿了过去。

可是,大元律法上,铁律尚未抹除。

百官知道,却漠视不提。

只是一直在漠视,一直在澹化。

可再漠视,再澹化,都抵不过一纸上达天听的奏折。

遇到弱者,此铁律,如同废物。

遇到了强者,那就是天宪。

“这位镇守使小兄弟,让我三天之内给他一个答复,本都督是要好好准备了。”

燕都督眼中杀机凌厉。

能杀,就杀了。

杀不死,那就让镇魔司立起来。

互不干扰。

规矩不能逾越,同样对镇魔司有用。

“让州府出面,干预飞元商会此事。”

商会归属州府管辖。

镇魔司插手地方政权,同样要遵守规矩。

不能因为一个人的错误,连累了飞元商会。

顶多就是,将飞元商会会长一家,灭了九族就是了。

飞元商会还是飞元商会。

“张白海,你准备好租赁契约,镇魔大楼......”

燕都督没有继续说下去。

被抬进都督府的张白海,只能领命道:“卑职领命。”

镇南水师的高层,眼中带着不甘。

他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。

只是很愤恨。

明明,自己可以称王称霸。

镇魔司已经名副其实,一个小小的镇守使,就让都督退让了。

以后,他们镇南水师有何皮脸在飞元岛混?有何皮脸纵横百国?

燕都督摇了摇头。

朝廷的计谋,他看得一清二楚。

只是一次失利,尚未能让镇南水师陷入被动。

可是百里飞鸿镇守使登岛后的做法,不得不让燕都督陷入沉思。

镇魔司是否利用此事,介入镇南水师?

谷梁皇室不能随意做的事情,有时候镇魔司这把刀,用起来却肆无忌惮。

圣上考虑的因素太多了。

若是镇魔司介入,军部水师却陷入两难。

若是军部不支持,水师总部不支持。

镇南水师还是镇南水师,他燕飞还能稳坐都督之位,就难说。

举起叛变?

他燕家在大元境内。

一位天守将,就能灭了他们高层。

麾下的士兵,是否还为他们卖命都难说。

就算成功举起大旗,镇南水师还是镇南水师,不过是朝廷重新组建一支水师罢了。

而他们原镇南水师,只能流落为海盗。

望着麾下的将领,燕都督明白,他们脱离大元帝国太久了,久到很多人都看不清大元帝国的恐怖势力。

蒸汽时代的到来,是水师的黄金时期。

可窥见至高武力的燕飞明白,决定这世界的从来不是他们这些军队。

他们只是秩序的维护者。

决定秩序的人,高居云层之上。

“这步棋,是谁下的?为何我没有任何消息?”

“一位镇守使,没有这般能耐。此人或许是镇魔司的镇守将。”

真正让燕飞都督陷入两难之地的不是百里飞鸿的武力。

而是拥有武力的他,身处于飞元岛镇守使职位。

钟子灵离开了。

镇南水师的高层不敢言。

爱徒说杀就杀。

还要诛九族。

很多人,被燕都督的手段震惊。

见势不妙,立即斩断一切对自己不利的因素。

镇守府邸。

此时的飞元商会会长少东家,正在把玩着从法拉帝国抢夺过来的贵族小姐。

作为未来飞元商会会长,精通法拉帝国语言,是必修课。

“韩飞元,我诅咒你,永坠地狱。”

法拉帝国的贵族小姐,赤裸着全身,裹在被窝里,流着泪,咒骂道。

“法蒂小姐,何必置气,只要你跟了我,我并不介意助你夺回你们家族的贵族领地。”
韩飞元对于诅咒视若无睹。

尽管法蒂拥有女巫的血统。

可是,没有觉醒的女巫,何惧之有?

就算觉醒了,以自己的武道境界,诅咒未必能突破他的身体,冲向他的灵魂。

突然,这位法拉帝国的贵族小姐笑了。

疯狂地笑。

“命运是如此奇妙,韩飞元,你的厄运已经降临。”

法蒂抬头,湛蓝深邃的童孔,绽放一股奇妙的力量。

她看到了尸山血海。

看到了韩飞元被人斩下脑袋。

“女巫觉醒?”

韩飞元面色微变。

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

“我看到了你的死亡。而凶手,就在你身后。”

法蒂狂笑道。

“什么?”

韩飞元转身。

却笑起来。

“原来是钟将军驾临,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?”

韩飞元随手拿起衣服,遮掩身体。

并非他害羞。

而是这女人他碰不得。

身体有了反应的他,不得不拿起衣服遮住。

“穿好衣服。”

钟子灵冷漠地道。

“遵命。”

韩飞元背过身,开始穿起衣服。

“还请钟将军不要介意,我只是在拷问法拉帝国贵族小姐情报。”

韩飞元还想解释一番。

抬头,正好对视着法蒂双眸。

这一瞬间,他看到了恐怖的画面。

他的脑袋被身后的钟子灵提着。

看得他头皮发麻。

肝胆俱裂。

“很有意思,一名贵族女巫,觉醒的却是预言的能力。”

钟子灵颇为有兴趣地看着法蒂。

“钟将军,若是喜欢,我这女奴就送给你了。”

韩飞元强行镇定情绪,语气带着一丝讨好。

“杀了你,她也是我的。让你穿好衣服,看在都督爱徒份上,也算给你一个体面了,不至于你的尸体被镇魔司发现,丢了脸面。”

钟子灵面无表情说道。

甚至,她的内心没有任何波澜。

飞元商会会长,也不过是都督放养的一条狗。

“师父,对了,师父,你不能杀我,杀了我师父不会饶了你。”

“不好意思,这是都督的命令。为了表达他对你的爱意,很有可能,他会杀了你全家,诛了你九族,黄泉路上,一家人团聚,整整齐齐的,不用感激都督大人。”

钟子灵无情的话语响起。

“为什么?”

“欺上瞒下,买了镇守府邸。犯了窃位大罪,当诛九族。”

“不就是一个府邸!

!你要多少,我给你。”

韩飞元扭转头,面目狰狞咆孝道。

“当你住进来的时候,享受着这府邸带给你的无上荣耀,你应该没有想到今天吧。”

钟子灵冷漠地道。

“杀!

韩飞元施展武道绝学。

他掌握的最强力量。

一瞬间,血气汹涌,武道意志横扫而出。

白玉似的手掌划过,宛若刀芒,瞬息间,错开韩飞元的攻击,斩断了他的脑袋。

斩首无血。

斩断处的血管,已经被灼热烧焦。

钟子灵提着死不瞑目的韩飞元,看着眼前这位绝色法拉帝国美女,嘴角轻勾:“穿好衣服,跟我走。”

法蒂摇着头。

“看来你的能力尚未完全觉醒,处于不稳定状态,否则,你不会拒绝我的好意。”

钟子灵面色渐冷。

“我跟你走。”

法蒂立即从床上站起来。

完美的酮体,让钟子灵都为之羡慕。

都督一定喜欢。

多找点美女给都督,都督就没有精力惦记自己了。

更何况,拥有预言能力的女巫,对于现在的镇南水师来说,可是一件稀世珍宝。

法蒂穿好衣服,韩飞元对他的施暴,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。

仇恨,让她打破了血脉桎梏,觉醒了先祖的血脉。

连绵不断的血脉之力,在身体流淌,让她的身体更加强壮。

踏出房间。

仆人、护卫、家属尽数被斩杀。

“清理掉血迹,将尸体摆放在镇守府邸门口。”

钟子灵抬头,看向天空。

太阳已经西斜。

“莫要让我们的镇守使大人彻夜难眠,忙碌地洗地才是。”

“是,大人。”

踏出镇守府邸的钟子灵,让人将法蒂送回都督府。

“都督没有说灭了韩会长九族。”

“不过,韩飞元已经死了。”

“韩会长难免会做出傻事。还是将他杀了,将他血脉斩杀,斩草除根。至于是否要诛九族,还是交给州府,交给镇魔司。”

钟子灵看得出都督有此心思。

镇南水师所有高层都看得出来。

但这事情镇南水师不能做。

斩杀相关人员,飞元商会韩家其他人员,就交给州府,交给镇魔司。

杀一个人无关紧要。

灭九族,唯有圣上能下此旨意。

规矩不能逾越。

钟子灵一个纵身,前往飞元庄园。

此时,飞元商会总部原地址。

坍塌的大厦,脏乱的环境。

唯一幸运的是,飞元商会总部四周,没有任何建筑与百姓。

冲向百里飞鸿的护卫已经被他解决。

此时,巡捕司姗姗来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