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有关系?

大烟桉死了多少人?

百里飞鸿没有关注。

镇魔司的内部公告中没有详细说明,但很多镇魔使清楚这数字是以万为计算。

同时,镇魔司接到了密报。

花间派为这次元凶之一。

其培育出可以不受地域限制的罂粟花。

花间派再次被大元帝国定为邪派。

镇魔司下达了绝杀通缉令。

这是百里飞鸿在海上漂流时候,大元帝国境内发生的大事。

而这份密报,也是百里飞鸿在接到任命书的时候,上呈镇魔总司。

他没有让公羊琰介入此事。

现在,大元境内,对他恨之入骨的邪道宗门,多了一位花间派。

百花仙子逃脱了。

他的身份并不值得推敲。

至于冥府为何没有动静,百里飞鸿估计,东侯军主将他传递的消息,独吞了。

156n.

黄泉之门,永生之法,魔神意志。

一种快捷的血炼之法。

无论是哪一种,对于一位邪道中人来说,这都是难以想象的诱惑。

百里飞鸿笃定,东侯军主必定会私吞。

甚至,跟着他来围困他的冥府中人都有危险。

上古玄冰女寒素是否得到所谓的永生之法,这是百里飞鸿瞎编的。

因为他很清楚,冥府存在的意义,就是寻找到一种永生之法。

“若没事,让其他镇魔使,都呆在镇魔大楼内。”

“在我与燕都督会谈之前,不要外出。”

吃完粥,百里飞鸿抹抹嘴,提醒胡作为道。

“大人,我是否可以接家人来镇魔大楼避难?”

“没必要,你若不死,就是镇魔司的人。没人敢动镇魔使的家人,他们敢动,我就敢申请屠魔令。”

“什么屠魔令?”

“上报总司,让总司派遣镇守统领降临飞元岛,斩杀一切镇魔司认为敌对的人。”

百里飞鸿冷漠地道。

动家人是大忌。

“有这条律令吗?”

“没有,但作为一名镇守使,我可以将提桉交给总司,让总司定下这条律令。”

似有似无的窥视感再次出现。

对方这次很小心。

但却被百里飞鸿清晰地捕捉到。

甚至沿着对方的神识,观察到了他的位置。

神眼微睁。

银色竖立线条,很难觉察这是眼睛。

一幅画面出现百里飞鸿视觉里。

樱花剑道武馆!

脚踏木屐,身穿灰黑相间格子和服,手持武士刀的一群武士,不断地挥刀,练习剑道。

招式凶残,来来去去几招,却将刀的杀伤力,尽情展露出来。

而武道场之上,一位黑色和服,双膝处放着入鞘的武士刀,闭着眼睛,正在神游天地,观察镇魔大楼。

樱花国?武士剑道?

这位锋芒毕露的剑道高手是谁?

元气收敛,却是凝聚成剑。

藏锋不露,他身上的剑道锋芒,不过是他伪装,欺骗世人的假象。

此人即将踏入剑道通神的境界,是元胎境大高手。

“昨晚窥视我的气息有五股。此人不是最强的。”

百里飞鸿点评道。

但不容小觑。

都说飞元岛上,燕都督的武功盖世。

但现在看来,未必。

剑道武馆门下弟子修炼的都是纯粹的剑道。

并非像大元帝国境内的武馆,武师们教导的都是阉割版的武道。

这一股势力,若是翻脸。

镇南水师在陆地上与他们斗,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,才能将这樱花剑道武馆拿下。

“老胡,樱花剑道武馆你可曾熟悉?”

百里飞鸿突然问道。

窥视感已经消失不见。

将沉思在大烟桉中的胡作为拉回过神来。

“樱花剑道武馆?馆主有点真本事,对方修炼的方式与我们不太相同,不过,这位馆主神田一月却是用刀的高手,曾经一刀噼死一头相当于炼脏层次的妖魔。”

胡作为介绍道。

“怎么了?大人,为何提起樱花剑道武馆?对方来到飞元岛,只是传播剑道。听说,是一位流浪武士,在樱花国得罪了权贵,被逼南渡,流落到飞元岛。”

百里飞鸿点点头。

如此强者,不可能是流浪武士。

看来,对方的身份不简单。

“没事,随口一问。”

百里飞鸿并没有让胡作为收集樱花剑道武馆馆主神田一月的情报。

以胡作为的手段和身手,调查对方,必定会被对方发现。

打草惊蛇事小,胡作为的老命不保事大。

如今,镇魔司就只有胡作为一个人能用。

念及此,百里飞鸿顿时头痛。

手下没人,却是他最大的不足。

想要找一个跑腿的,都难。

胡作为并不这样想。

大人登岛才第二天。

第一天不是在杀人,就在杀人的路上。

第二天才刚开始,大门都未出,他怎么知道樱花剑道武馆?

难不成大人还有其他情报来源?

“莫要瞎想,炼神之后,诞生神识,神识可外放,观照天地,自然能看到飞元岛一些景象。”

百里飞鸿拿起刀,走出镇魔大楼大门。

“莫要随我而来。”

交代一句,提着刀,一步跨百米,移形换影,速度之快,胡作为眨眼功夫,已经失去了镇守使大人的踪影。

胡作为松了口气,愉快地收拾瓦煲。

“小胡啊,你不地道啊。”

秦铁生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背后。

将胡作为吓了一跳。

“你个瘸子,走路怎么没有脚步声?”

“我都没腿了,自然不能走路,不走路怎么有脚步声?”

秦铁生白了他一眼。

“大人可有说去哪里?”

“杀人。”胡作为冷哼了一声。

“怎么说话。”

“你都说我不地道了,还跟你客气什么。”

“你丫的大清早抱着那么大的瓦煲过来,献殷勤,你地道吗?拍马屁都不带上我这老大哥。”

秦铁生怒道。

“你还是好好想着,怎么将我们藏书阁原来收藏的书籍要回来才是真的。”

胡作为抱住瓦煲走了。

“这被人抢去的东西,能拿回来吗?”

秦铁生愤恨道。

“不对,不是有大人吗?可以跟大人提,谁不归还,放镇守使砍人,看谁不给。”

秦铁生自言自语道。

“大人应该很乐意的。听说,他就是这样收回他的府邸。咦?不对,是借走的书籍要还,还要收租金才行。一本不要一万金,一百金总是要的吧。”

“大人,果然英明神武。”

秦铁生顿时双眼放光。

他立即倒立,双手撑地,以手代脚行走。

回到藏书阁,看着空荡荡的镇魔司藏书阁,神色变得哀伤。

如果,他还年轻三十岁,一定提刀自己砍上门去要。

“往好的想,藏书阁有了钱,就是我有了钱。为了工作便利,我挪用,呸,申请公款,装一条机械假肢不为过吧?城内可是有番人的炼金术师,手艺精良,假肢比真的还好用。嘿嘿。”

秦铁生立即充满动力。

他拿来纸张,开始罗列,藏籍,被何人得去。

并且注明书籍的价值。

方便收取租金。

百里飞鸿漫无目的地在镇南城走着。

套着这层六爪蟒袍,还是很有效果。

至少没有人打扰他。

不认识白衣蟒袍,不会主动惹他。

嚣张跋扈,有几分武力的人,都听说过镇守使登岛了。

对于镇魔司的衣服,自然留意。

看着百里飞鸿,神色大变,远远就躲避着。

很少人认识百里飞鸿,可认识这一身白衣六爪蟒袍。

“樱花剑道武馆。”

路过此地,并没有停下。

但百里飞鸿能感觉到,馆主神田一月尽可能地收敛自身的气息,将自己隐藏得很深。

“陈氏米铺!”

最繁华的街道,装饰豪华大气的米铺,可不只是贩卖大米。

百国粮食,应有尽有。

人来人往,生意旺盛。

他路过此地之时,米铺老板眯着眼,神色诧异。

正是这一刹那的疏忽,被百里飞鸿的神眼捕捉到熟悉的气息。

百里飞鸿没有放慢脚步,继续行走在镇南城内。

看似漫无目的,但明眼人都看得出,他在视察自己的领地。

“云来酒楼。”

这间酒楼前,百里飞鸿停下脚步。

掏出两枚大元金元,在手里把玩,踏入此酒楼。

“先生,您好,请问您是否有预约?”

身穿着法拉帝国贵族才穿的修长燕尾服,戴着绅士帽的年轻人,恭敬地行了绅士礼,开声询问道。

发音甚至还带着浓烈的法拉贵族口音。

这一瞬间,让百里飞鸿产生了时空割裂感。

“没有预约,就不能在云来酒楼用餐?”

百里飞鸿轻皱眉头,不悦说道。

“先生,您误会了,若没有预约,我现在帮你安排饭桌。”

招待......呃,总不能叫小二吧。

他将百里飞鸿引到了二楼窗边位置坐下。

雅座半封闭,身后,而前方的人用餐都打扰不到客人。

“这不伦不类的风格。”

百里飞鸿摇了摇头。

拿着餐牌,视线落在四周餐桌上。

客似云来。

果真不假。

镇南城不少富贵人士,就喜欢这调调。

拿起餐牌,百里飞鸿差点骂娘。

今日法拉帝国菜式:

【法拉皇家红酒 10金元/一支】

【柠檬皇家提神水1银元/杯】

【法拉皇家牛扒299银元/份】

遥想当初在东滨城,自己房子被拆了,才获得多少赔偿?

到手是20银元。

六二二分账,所以,总数赔偿了100银元。

一块牛排顶得上自己三套房子了。

百里飞鸿口袋有钱,可他看着餐牌就肉痛。

什么柠檬皇家提神水要一银元?

不就是柠檬泡水吗?加了皇家二字,就不认识你了?

这不是宰客吗?

可云来酒楼明码标价做生意,百里飞鸿也不敢发牢骚。

“小二。”

百里飞鸿抬头,喊道。

顿时,全场肃静,顾客的眼睛都看向他。

有鄙视,有嘲笑,更有看热闹的。

“先生,是您叫我吗?如若需要服务,还请按桌子上的铃铛。”

招待员彬彬有礼地说道。

“你这牛肉、红酒保真吗?”

百里飞鸿指着餐牌笑道。

“当然是真的,我们的牛肉,都是从法拉帝国海运过来,通过我们云来酒楼的牧场调理后,经过挑选,选用最好的法拉牛,摆在客人的桌上,让客人们享受来自遥远的法拉帝国皇室风味。”

绅士服的招待员振振有词,声音传播在二楼每一位客人的耳朵中。

“我可以理解,这牛是来自法拉皇室?”

百里飞鸿眼睛眯起来。

“当然......”招待员正想介绍。

“闭嘴。”

身穿大元长马褂服装的中年男人出声呵斥道。

全场鸦雀无声看着这中年男人。

“老板。”

招待员惊慌地行礼。

“你就是云来酒楼的老板?”

百里飞鸿脸上的笑意更浓。

云来酒楼老板拿着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。

“鄙人正是云来酒楼的老板贾仁义。”

云来酒楼老板弓着背,哈腰点头,回答道。

他满面惊恐,冷汗不断冒出。

“贾仁义?好名字。”

百里飞鸿大笑道,笑声在酒楼回荡。

“看来你是认出了我。本镇守使问你,这餐牌上所写是否保真?”

贾仁义扑通一声跪在地下,磕头道:“大人饶命,大人饶命,这餐牌就是噱头,当不得真,当不得真。”

“你知道我想问你什么?”

“大人,这牛就是在飞元岛东侧牧场养殖,并不是来自法拉帝国,这红酒就是不知名的国家低价收来的,当不得真,当不得真。”

贾仁义拼命磕着头,冬冬冬,脑门都红肿了。

“你这脑袋还真硬,这都斩不下来,没意思。”

百里飞鸿站起身,从贾仁义的头顶跨过,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。

贾仁义连忙起身相送,甚至悄悄地塞了一扎金票给百里飞鸿。

百里飞鸿无影手一把放入口袋。

“小贾,你很会做人,下次来了,让你的小二记得看清楚这身衣服,记住了吗?”

“记住了,下人不长眼,鄙人回去一定狠狠教训他。”

此时,云来酒楼爆发了吵闹声。

吵着找贾老板讨回公道。

“小贾,看来你的麻烦不小,不用送了,心意我收到了。”

百里飞鸿美滋滋地摸了摸怀里。

“大人喜欢就好。”

贾仁义低着头道。

直至百里飞鸿离开,他面色阴沉如水。

差点露馅。

不,是被这家伙拉去斩头。

皇家牛扒?!不就是一个噱头吗?

你丫竟然当真,想将勾结拉法帝国的罪名按在我头上。

不过,差点弄假成真。

有机会,找使徒让我宰了这黄毛小子。

老子的金票啊!

我下金蛋的酒楼也完蛋了!

“第三个。”

百里飞鸿喃喃语。

“神眼可勘破其真实修为,也算不错的能力了。”

“不能继续试探了。很有可能,逼急了对方,可能会对我下死手。”

“与燕飞一战前,暂时不节外生枝。”

“更何况,他们是谁?什么身份都没有查清,打草惊蛇,会错失良机!”

沿街而行,来到海边。

青楼依海而建,建筑群浩大,连绵十里。

此青楼院一带,可谓飞元岛的聚宝盘。

听说,青楼的税收,足够发镇南水师一年的俸禄。

“不过,我听说,贡献最多的人,就是镇南水师。”

“至少看来,镇南水师还算有点良心,没有白瓢,毕竟人家姑娘流汗又流泪,赚的都是血汗钱。”